“只有能自我改造的人,才能改造别人”

周恩来的自我批评思想

批评与自我批评是中国共产党长期形成的优良作风。一直以来,无数党员干部始终坚持自我批评,不断反省自我,追求进步。周恩来堪称践行自我批评思想的楷模,他的一生都在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。他的一生是反省自我的一生,更是警醒他人、教育他人的一生。

自我批评是思想改造的重要方式

对于共产党员而言,思想改造十分重要。周恩来认为,思想改造应该伴随自己终生,改造没有止境。周恩来指出,“一个共产党员如果以为自己改造完成了,不需要再改造了,他就不是好的共产党员”。对于思想改造而言,周恩来认为,“批评和自我批评,是思想改造的最好方式”,在二者的关系上,他指出,“首先是自我批评,第二是互相批评”。周恩来指出,“只有能自我改造的人,才能改造别人”。要进行思想改造,必须善于进行自我批评,只有时刻反思自身存在的不足,才能始终保持学习和进步的状态。周恩来认为,运用自我批评的武器去改造思想,不仅是党员自身建设的重要环节,同时也是加强党的思想建设和国家建设的必要步骤。

1943年3月18日,周恩来在重庆红岩整风学习时,写下《我的修养要则》一文,其中多条都涉及自我批评。他指出,“要与自己的他人的一切不正确的思想意识作原则上坚决的斗争”,就是说在思想改造上永远不能松懈,不仅要求自己,同时要求他人,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全党的进步。并且,在此次整风学习中周恩来多次表示希望能够认真剖析自己,提高自身思想觉悟。在他看来,是否积极开展自我批评对党的生死存亡至关重要。只有积极进行自我批评,党才能够永葆活力和斗志。

领导要先做自我批评

周恩来认为,领导要首先树立自我批评意识。他在1963年5月的一次报告里列举了官僚主义的许多表现,其中一条“不听人言,蛮横专断”,即指的是领导凭借自己地位的优势,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,看不到自己的缺点,周恩来把它们当做反面教材,告诫所有领导干部,不能向他们学习,每个人都要树立自我批评意识,要多反省和纠正自己的不足。他曾指出,许多领导之所以不能够进行自我批评,多是被成绩和权力蒙蔽,将共产党员谦虚的态度和自我批评精神全然抛却。对此他指出,“各级领导要以老老实实、实事求是的态度,承认错误,改正错误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”。他认为,只有在谦逊反思里才能保持清醒头脑和革命斗志,所以他强调“领导威信不是从掩饰错误中而是从改正错误中提高起来的……工作信心,改正错误后只会增强,不会减弱”。虽然承认和改正错误的过程很艰难,但只有修正错误后自身才能得到提高和完善,才能成为备受尊敬和认可的合格领导干部。

周恩来非常注重领导干部的责任和作用。他认为这不仅是为了党的事业健康良好发展,更是为了起到率先垂范的作用,从而带动全党全社会形成良好的批评氛围。在周恩来看来,领导干部的所作所为会对周边人造成很大影响,如果干部能够严格要求自己,其他人也会反思自我,向他们看齐。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就是说作为领导干部必须首先时刻反省自我,起好榜样带头作用。所以他指出,要使批评和自我批评富有成效,“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则,从自我批评开始”。因此,领导干部要勇于带头进行自我批评。正如周恩来所说:“党和人民是伟大的,我们个人是渺小的。想通了这一点,还有什么错误不能在党的面前承认和改悔呢?”

强调自我批评,同时接受他人批评

周恩来在进行思想政治工作时,并没有将批评他人与自我批评割裂开来,而是善于综合运用批评和自我批评,以达到改造自己和改造他人的目的。周恩来认为,要想改造思想,不仅要“批评自己”,还要“接受批评”。周恩来曾经提出的批评公式是,“批评自己—批评别人—接受批评”。

首先,自我批评是使他人虚心接受批评的前提。在周恩来看来,只有自己主动地反思自身存在的问题,在别人面前做好表率,这样在批评别人的时候才能使他们不会有抵触情绪和不满心理,更容易接受自己的批评建议,反之则会产生不服气的心理,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对权威的怀疑。因此,出于团结和进步的目的,先做自我批评的表率更有利于党内互相批评和主动自我批评的开展,有利于形成良好的革命氛围和进步之风。

其次,互相批评是为了更好地进行自我反省。即在批评和自我批评中自我批评是更为关键的部分,但是在现实条件下,由于受到现实情况、认识水平等因素的影响,很多时候人们不能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需要旁观者提出并加以指正,所以“只有自我批评,没有了互相批评也是不行的”。只有善于吸收采纳他人的批评指正,才能更好地纠正自身的缺点,更好地进行总结、反思和自我批评。

再次,在开展自我批评的时候,周恩来总是注意虚心接受他人的批评,通过大家的批评建议更好地反思自己。批评与自我批评相结合正是周恩来思想政治工作的高明之处,也是周恩来进行自我批评的重要特色。周恩来要求党员要乐于接受他人的指正,他指出,“应该欢迎同志们开刀治病,不应该仇恨医生,真正的共产党员不能见病不治,更不能讳疾忌医”。在他看来,虚心接受批评不仅关系到自身的良好发展,更是为了全体共产党人的成熟和进步,因此需要“长期地摸索、学习、锻炼”。

批评“应该公之于众”

周恩来有个观点,“错误要逢人就讲”,他指出,“犯了错误,不要当包袱,要把它丢开,丢开了还不算,还应该公之于众,做自我批评,这不仅可以教育自己,同时也能帮助别人少犯这样的错误”。在公开场合坦率进行自我批评,不仅有利于升华自我,更有利于带动大家主动自我革新,在全党形成良好的自我批评氛围。针对一些党员干部碍于情面,担心公开批评丢掉威严的情况,周恩来认为这样是完全不正确的。他指出,“作自我批评的人,决心去掉包袱的人,就应该有这个准备,准备在一个时期内遭到冷遇”。他认为,领导是人民的勤务员,与人民地位是平等的,只要目的是为了个人进步、为了更好地服务人民,就不应太过在意个人脸面。只有将自己的不足之处主动地讲出来,才能够更加客观认识自己和改正不足,同时影响和带动他人主动进行自我批评。

1951年9月29日,在《关于知识分子的改造问题》的报告中,周恩来多次表达了自我批评的重要性。他回忆了过去自我改造的经历,态度诚恳地表示要积极进行自我批评,将自己的切身经验和体悟与大家分享。许多当事人对这场报告都十分印象深刻,有的听众回忆,没有见过哪位领导人能够如此坦然地在公开场合说出自己的错误,真诚地进行反思。

(摘编自《党史博采(下)》2020年第2期 李莹莹/文)

责任编辑:孟云